帝女成皇

“娘亲,你哭了。”叶绮愣愣的看着从手上飞散开的绿色光点,喃喃道。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慕容泠落泪,慕容泠往日都是清清冷冷的,似仙那般无情无欲。席婆子说过,娘亲这般样子,是因为心死了。

慕容泠拭了泪水,望了望外面的天,叹了口气。“绮儿,娘亲要走了,这是娘亲最后一次看我的绮儿了,娘亲是真的放不下你啊。娘亲不想看着我的绮儿不快乐,永远都活在仇恨里。绮儿不要哭,你要学会接受。答应娘亲要坚强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随后慕容泠轻轻的抱了一下叶绮,然后慢慢消失。

叶绮在梦中嚎啕大哭,她真的离不开娘亲,离不开慕容泠。她做不到一个人活在世界上,做不到……

而现实中的叶绮,躺在床塌上用手遮住了眼睛。她小声呢喃了一句:“娘亲”,泪水顺着指缝滑落,于指尖滴下。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地上,又摔成六七滴然后一同落下归于沉寂。

叶绮无声的哭泣着。她怨,为什么不能强大到可以保护娘亲;她恨,为什么那些人偏偏要和她们过不去,陷害她娘亲;她更是气,为什么父皇要这么听信她们的话这么冷酷绝情。

绝望的少女用手遮住眼睛,尽力的不去看那个刚才慕容泠还坐过现在却空空荡荡的位置,她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
此时,泠雨宫庭院里,芸姬一身白衣而舞,飘渺似仙。白色的薄纱将那美人的脸遮住了一半,唯美朦胧而又神秘。美人白衣和着月光而舞,她的舞极尽悲凉凄然的美感,哀伤,孤寂。

无尽的忧伤皆于她的一步一动,一缥一袂,似是在向天地向明月倾诉着自己的悲伤与无措。

叶穹提着酒壶站在侧门,他正一口接着一口的给自己灌着酒,没有任何太监宫女在旁伺候,不知道他在那里看了多久。他的眼中一片湿润泛着泪光,许是帝王的骄傲他始终未落下一滴泪水。

“阿泠,朕的阿泠,朕没有想杀你。朕身为一国之君坐拥天下,却保不住朕心爱的女子。朕……”叶穹盯着那跳着卫国临仙舞的美人,自言自语内疚自责道。

芸姬将纤纤柳腰向后弯成半月牙,一个高踢腿和轻甩水袖的动作作为临仙舞的结尾,宛若那临凡的仙子要归去天界。清雅幽美至极却也冷淡凄清无比。

充满醉意的叶穹见此急声大叫道:“阿泠不要走,不要离开朕。都怪朕,朕没有保护好阿泠。你今日回来是不是对这里,对我们的回忆还有些惦念。”他摇摇晃晃的跑过来将芸姬紧紧抱住,深情款款的说道。

芸姬有意挣扎,却挣脱不开。之前还从容的跳着舞的美人,如今却有些慌乱无措了。

“皇上,辰妃娘娘已经不在了,您看清楚妾是芸姬。”芸姬扯下脸上的面纱,想让满身酒气的叶穹看清楚,她不是慕容公主。可是这会儿叶穹没有看她,而是直接醉倒在她的身上,突如其来的重量压的芸姬一个趔趄。

芸姬伤情无奈道:“本来只想在公主头七这天,为公主跳一支卫舞。想起昔日一同跳舞唱歌,怀念故国的日子,恍如昨日。没想到皇上偏的也来这儿了,皇上今日这般失态想来也是真心想着念着公主的。”芸姬说罢,费力的把叶穹扶回了泠雨宫旁边的碧云轩。

芸姬把叶穹放到床上,轻笑说道:“我曾经还困惑过,为什么我一个红船上的艺妓,皇上会赐我单独的庭院,吃穿用度也样样皆不差却从不临幸我。现在想来,应该是因为我也曾是卫国人,是唯一一个在宫里能陪公主和小公主说说话的人吧。”

她淡淡地笑着,明明是笑却为何眼中隐隐含着苦涩,轻轻扬起的嘴角又为何荡着悲愁。

是因为公主与红船艺妓共侍一夫的悲凉,还是国破家亡仇人近在眼前却又无可奈何的悲哀,亦或是二者皆有。其实到头来不过是命运弄人,既来之,则安之。也未尝不可。

叶穹躺在床上舒适的展开了手臂,这样倒也方便芸姬帮他擦拭身体。

她轻轻的帮叶穹擦了脸,脖子和手,当她要脱下叶穹的衣服准备给他擦拭胸膛的时候,叶穹突然睁开眼睛,眼神炙热的看着芸姬。

“阿泠,朕错了朕不该冷落你,朕爱你但是朕怕朕的爱会让你伤心,阿泠你今日这般是放下了吗?你接受朕了对吗?不要拒绝朕,阿泠。”

叶穹一把将芸姬拽倒在自己的身上,抱着她略带乞求的说道。低沉压抑的声音再芸姬的耳畔不断诉说着,听的芸姬身上发麻,白净的脸上也初现了红霞。

红帷暖帐,月色薄凉,佳人在侧,一夜春宵。

旦日,叶穹看着身旁的芸姬和床褥上的褶皱,眸光微暗苦笑摇头。芸姬升了位份,一个月后查有身孕又升妃位。

隔年夏,芸妃诞下了一个小公主,因生的粉嫩可爱又是夏天出生,燕皇赐名‘暖’。

夏天,于叶绮来说到是个好季节。她可以出门走动,就算会吹风身上不会刺痛难耐。

这一年里,许云常常在信中写到叶绮的湿寒症,一会儿略有好转,一会儿又复发严重,弄得叶穹又急又无可奈何。

原本这一年过得还算悠闲,许云在这荒芜之地种了两排柳,叶绮也种了一朵菊花在窗下,但是没有活下来。

本以为未来的日子也会这么过去,平淡悠闲又无聊。直到那三个自称是卫国旧臣的人找到叶绮,便有了什么东西开始在叶绮的心中萌了芽。

来的是三个人,一个近花甲的老人一个中年人,还有一个约莫比许云小上几岁的青年。

“小公主,我们终于去找到小公主殿下了,卫国有希望了,感谢王上王后的在天之灵,我们找到了小公主了。”为首的白发老人激动道,他想过去好好看看叶绮,被许云用剑挡住了。

“小公主可还安好,倒是公主她……”那老人表情又变得悲怆不已,低头掩面连连哀叹。

那中年男人也面露悲色,倒是那个未言一字的青年面色如常,好像他的表情从他进门起就从未变过,板着脸明明还是个懵懂的青年却也和成人那样深沉严肃。

许云从老者的话中知晓了他们的身份,他转头看了看陷入哀思双目含泪的叶绮,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莫再提我娘亲了,听你说我娘亲我便觉得我这心里头堵得慌,甚是难过。”叶绮说罢,又想起慕容泠身死的那个雨夜,两行清泪再止不住从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。

“老先生,公主的病还未大好需要静养,还请诸位莫再提及伤心事了。辰……慕容公主的墓就在门外北侧的柳树后。再言之,这天下大事并非公主能解决的了的,你们若想复国怕是找错了人。”许云怕他们会给公主带来祸患,想要急忙替叶绮推脱掉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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